□天门外国语学校910班 魏柳
麦浪翻滚的田野间,我摘下一颗红艳艳的枣子,牙齿穿透薄皮的瞬间,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溅。这熟悉的家乡滋味,又让我想起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——她把猪肉细细剁碎,加入淀粉细心搅拌,蒸汽升腾中,鲜香的滋味令人温暖而安心。平凡的食物,有时承载着最不平凡的情感,像一根无形的线,将散落天涯的游子,与故土紧紧相连。
破晓时分,烟火气以另一种姿态苏醒。晨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,为巷口的米粉摊铺上一层细碎的金箔。老板娘手腕轻转,漏勺里细如发丝的米粉在浓白的高汤中翻飞,落入粗瓷碗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老食客们都懂“先喝汤再嗦粉”的秘诀,碗底藏着的那几根鳝鱼丝,是摊主给熟客的专属惊喜——油炸过的外皮带着焦香,内里却锁着河鲜特有的鲜甜。
拐角处的锅盔摊前,白胡子大伯用擀面杖敲击案板的声响,像一首轻快的市井小曲。面团在铁板上膨胀的滋滋声里,藏着老面发酵的智慧。他总记得给我多塞一勺肉馅,笑着说:“读书娃要多吃点才有力气。”后来每次路过,他隔着老远就会打趣:“老魏家的孙子,来吃锅盔呀!”这些街头美味,没有精致的摆盘,却因浸满了人情味而格外珍贵,成了最抚凡人心的市井诗篇。
同样让人念兹在兹的,还有家乡的“十大碗”宴席。那是家乡人对待食物的郑重其事,从选材到烹制,每一道工序都饱含心意。这种对饮食的极致讲究,何尝不是对生活本身的深情款待?一口口吃下去的,是食物的本味,更是藏在味蕾里的乡情。我的家乡不大,却用这一碗碗热食,孕育了无数鲜活的生命,也滋养了我柔软的心灵。
食物的记忆,比任何相册都要鲜活。如今,母亲的鬓发日渐斑白、锅盔大伯的背影渐渐佝偻,那些随着时光消逝的画面,却因味觉的记忆而获得了永恒。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种味道,可最让我难忘的,永远是家乡的味道——它是亲情的具象,是乡情的载体,是刻在记忆里、永远带着烟火温度的代名词。
指导教师 舒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