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03月07日

《灵猴》之灵

□严辉文

说到儿童动物小说,我们很容易联想到E·B·怀特的经典三部曲:《小老鼠斯图尔特》《夏洛的网》《吹小号的天鹅》。这些作品中的主人公小鼠、小猪、小天鹅作为经典的动物形象,简直就是披着动物外衣的儿童。

武汉作家李德禄的儿童小说《灵猴》,则是看猴仍是猴。主人公王小强进入森林的那些日子,灵猴(主要是一只白化金丝猴)即与小强成了相互依赖的朋友。灵猴无疑是聪明敏捷的,甚至称得上是有情有义之物。它们学习人类取食,包括饮酒,擅长模仿人类的行为。甚至于灵猴还能学习人类为逝猴举行葬礼,表达哀思。但是作家始终遵循森林动物世界的原貌,并通过小强之口,多次强调,灵猴最终是森林动物,哪怕一时依赖依恋人类,哪怕再难舍难分,它们最终仍要与人类告别。

《灵猴》的成功之处或者说独特之处在于,始终凸显了作家的创作野心和艺术匠心。作家有意让动物恪守动物与人类的分野,拒绝动物的人格化写作。这样的写作是本分的,无疑也是有难度的。所以作家决计调动真物实料,配上更多的真情实感,通过朴实自然真诚走心的语言、场景、故事、结构,通过小强的视角、灵猴的轨迹,给我们端上了一个原始化的神农架盛筵。

写作,或者说,好的写作永远是在不经意间实现跨界的。作家写动物,当然无法回避森林气象、森林本色。“深山老林的太阳,像一腔热烘烘的血,从稠密如毛的枝间淌下来,溅洒在阴凉冷清的地上”。书中作者不乏对神农架原始森林的忠实摹写,足以让沉溺于塑料王国的孩子们在记住灵猴之余,充分领教原始森林的样貌和生态。作家进入原始生态写作的境界,一定是忘情与忘我的,差不多快要逾越儿童文学的界限,进入生态文学的领域。或许他有意无意,在心中谋划好了一种儿童原生态文学的境界。

《灵猴》为什么灵?从我相信是作家对神农架的赤诚之心,对灵猴的真心热爱,感动了神农架,他因此被赋予了灵感,授予了艺术之眼,让他有幸“看见”并且复述众人无从获得的神农架故事。这是作家之幸,也是读者之幸。

(严辉文,武汉作家、时评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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