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06月10日

我和姐姐

□武汉 胡昌华

我和姐姐年龄相差不到二岁,现在都是70多岁的老人了。我和姐姐的一些往事总浮现在眼前,仿佛刚刚发生。

我们小时候天天在一起,打打闹闹是不可避免的。上世纪50年代的雨伞基本上都是油纸做的,各家一般不会一人一把。因此我和姐姐在当时的华师附小上学时,下雨天就共一把油纸雨伞。一次,二人不知什么原因闹矛盾了,雨也停了,我一拳向姐姐打去,姐姐就势用伞一挡!这下好了,人没有打着,雨伞却被打破了一个洞。这一切被楼上的父亲全过程看到了。从此下雨天没有伞打了,下雨时一人一顶斗笠戴着去上学。

姐姐心地善良,50年代见街边讨饭的老人就心疼得很,一定要往讨饭老人身旁的碗里放一点零钱,我就在旁边看着。一次她口袋里没钱了,非要找我“借”五分钱给讨饭人!要知道,那时五分钱也能买东西呀。

1961年,才17岁的姐姐瞒着父母报名去了湖北京山五三农场,在农场她先务农种植棉花,每天早晨露水湿外衣,中午汗水湿内衣,下午挑着沉甸甸的大棉花包回队里,她捡摘棉花眼尖手快,换来了“种植棉花能手”的光荣称号。这样一直干了20多年,后来华师一附中毕业的姐姐通过考试当上了农场小学的老师,在学校,姐姐不仅教语文数学自然课,还是少先队辅导员,带学生唱歌、跳舞郊游,获得“优秀少先队辅导员”的光荣称号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,从武汉到五三农场要坐长途汽车,而且没有直达车,要坐到宜昌中转换乘。为了赶上车,我们早上五点半就要从汉口新华路长途汽车站发车。那时我们住在武昌,早上五点半轮渡才开,过长江大桥的公交车和电车也没这么早开,怎么办?冬天我们就在汉口亲戚家挤一晚,夏天我就和姐姐头天晚上过汉口,在长途汽车站坐等一晚上!晚上又不敢“参瞌睡”,蚊子咬,要赶蚊子。这样姐弟俩在那呆上几个小时,等姐姐上车后我才返回武昌。

现在,我和姐姐都老了,她依然住农场,不愿和女儿在广州住别墅,说农场空气好,又可种点菜,每天有新鲜有机菜吃。每年姐姐都要从农场给我带一些农产品,尤其是棉絮!农场的新棉打的棉絮,外观看着就漂亮暖和,睡在这样的棉被里真是太舒服了!

姐姐喜欢热闹,过二年姐姐八十大寿时,儿孙满堂的姐弟二家一定要欢聚一堂,好好热闹一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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