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2月11日

芫荽飘香

汉口 王蕙利

芫荽,民间一般唤作香菜。说起来,人们对于芫荽的感情,一直以来都呈两极分化状态。

爱的人爱到骨子里,认为没有任何一种蔬菜的香味能与之相比,玩家王世襄老先生就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人物。他在《锦灰堆》里提到:“香菜也须在农贸市场上选购,细而长的不如短而茁的好。做一盘炒鳝糊,如果胡椒粉、香菜不合格,未免太煞风景了。”显然,他是极推崇芫荽的。

然而讨厌它的人,则唯恐避之不及,很难理解这个名字优雅如传说中香草的绿叶蔬菜,怎么会有这般“离经叛道”的气味。仅寥寥几片叶子,便能将整顿饭毁掉。老饕汪曾祺就曾明确表态“不喜欢吃芫荽,以为有臭虫味”。

就本人而言,对芫荽的认识,也有个转变过程,从排斥到接受再到喜欢。

记得在上世纪90年代之前,芫荽作为新生事物刚出现在家乡时,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很陌生的。当时别说吃,只要一闻到那怪异浓烈的气味,立马就会扭过头去。

时过境迁,伴随着兰州拉面在大街小巷的兴起,家乡也逐渐时兴吃芫荽了,并有越来越多的人习惯并迷恋上了这种味道,其中就包括我。加之种植起来并不难,又卖得起价,芫荽自然成了乡间田角、地边或菜园每年必种的蔬菜品种。

别看芫荽的气味浓郁而刚烈,生长中的它们却是一副让人爱怜的温顺模样。瞧那娇小的植株,活泼泼、娇滴滴、鲜泠泠,一簇一簇小锯齿般的柔软绿叶,于风中飘摇得如画如词。

立冬以后,芫荽进入韶华期。从泥土里拔一棵上来,根部还带着有些潮湿的泥土。虽盈盈一捧,那般乖巧轻灵,一股香气却已不容分说扑鼻而来,叫人无端的心生感动。

作为一种酒家饭馆、市井坊间常用的提味蔬菜。绝大多数时候,芫荽是作厨下调味使用。凉拌菜上,常被用作粉皮、花生,豆腐之类的“佐菜”。芫荽以它独有的气场和桀骜不驯的冲劲,在点缀了菜肴色泽的同时,还让人的味蕾于不觉间便被挑逗。

香喷喷、热腾腾的火锅,是不少家庭冬日桌上的常见之物,而牛羊肉或辣味类火锅是最能张扬芫荽本色的。

雾气氤氲中,入锅打个滚的芫荽,靓丽的好似黄天厚土中的几抹春色。它们借着厚腻肉汤或鲜亮红油的运作,挥发出香沁五脏,深至丹田的浓香。不仅给锅里的菜添了味,甚至连汤味都变得香远益清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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