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叶云超

吱呀一声推开后院的木门

一个黑瘦的男孩扯起嗓子

喊妈妈回家吃晚饭

在河边捣衣的母亲

那时还年轻，腰身纤柔

发梢滴着水珠

她端起木盆，踏上石阶

走进幽静的后院

月光渐渐照亮

她那隔世的脸庞

秋千上的母亲

陪母亲去公园散步

走到一个闲置的秋千前

我极力怂恿年过八旬的妈妈

玩一玩

当她颤颤巍巍地坐上去

我扶着她轻轻前推

惯性又将她带回来

摇摆之间，她的白头

宛如秋风中飘荡的苇絮

妈妈，别怕

飘上蔚蓝的天空

白云一样了无牵挂

把晚年失伴丧子的苦楚

都抛在九霄云外

然后，像只欢快的小鸟

重新飞回来